林野带着蝎子一行人离开集市，往基地更外围的方向走。
越往外，建筑越破败，人烟越稀少。
这里是曾经的城市边缘，如今成了废墟和荒野的交界处。
变异植物开始出现，扭曲的藤蔓爬满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那是某种变异花的香气，闻多了会头晕。
“还有多远？”
走了快一个小时，蝎子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前面。”
林野指着一栋半塌的仓库建筑，“那栋红砖楼，地下室。”
蝎子示意瘦高个先去探查。
瘦高个小心翼翼靠近仓库，用他的震动感知探测了一会儿，回头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一行人进入仓库。
里面堆满了锈蚀的机器和倒塌的货架，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林野轻车熟路地走向角落，掀开一块伪装成地板的木板，露出向下的楼梯。
“就在下面。”
林野说。
蝎子让两个人留在上面望风，自己带着瘦高个和另一个手下，押着林野下了楼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但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和麻袋。
“东西呢？”
蝎子环顾西周，脸色沉下来。
林野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盖子——里面是半箱发霉的布料。
“你耍我？”
蝎子一把抓住林野的衣领。
“别急啊蝎子哥。”
林野不慌不忙，“好东西当然不能随便放。
您看这里。”
他走到墙边，在砖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按下一块松动的砖。
墙壁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紧接着，一整面墙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蝎子的眼睛瞪大了。
密室不大，大约十平方米，但里面堆的东西让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成箱的罐头、密封的药品箱、工具箱、甚至墙角真的立着两个长条木箱，看形状，里面很可能是枪！
“我的天……”瘦高个喃喃道。
蝎子松开林野，大步走进密室。
他先打开一个药品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抗生素——这在末世里比黄金还珍贵。
他又走向长条木箱，用刀撬开盖子——里面是空的。
蝎子一愣，随即意识到不对。
他猛地回头，看见林野己经退到密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抱歉了，蝎子哥。”
林野说，“这里确实是我的秘密基地，但里面的好东西，早被我转移了。
留下的这些……都是陷阱。”
“你找死！”
蝎子暴怒，整个人突然膨胀了一圈——他的异能是“肌肉强化”，虽然低级，但在近距离搏杀中很有用。
他冲向林野，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林野按下了遥控器。
密室里响起一连串轻微的“咔嗒”声，紧接着，天花板、墙壁、地板，同时喷出大量白色粉末。
粉末接触到空气后迅速膨胀，变成黏稠的泡沫状物质，将蝎子三人牢牢粘住。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蝎子挣扎着，但泡沫越挣扎越紧。
“自制黏合剂，配方是我从一本旧化学书里找到的。”
林野站在安全距离外解释，“主要成分是聚乙烯醇和硼砂，加了点变异植物的汁液增强黏性。
效果还不错，对吧？”
瘦高个试图使用震动异能破坏泡沫结构，但泡沫是半流体，震动反而让它裹得更紧。
“你跑不掉的！”
蝎子嘶吼，“我上面还有两个人！”
“哦，你说他们啊。”
林野耸耸肩，“下来的时候，我故意走在最后，把楼梯口的机关启动了。
现在上面的门应该己经锁死，他们正在想办法撬门呢——不过我估计得撬一会儿，那门我加固过。”
蝎子死死盯着林野，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为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明明可以合作——因为我不傻。”
林野打断他，“跟您合作？
等我把所有价值榨干，您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灭口。
这世道，我见多了。”
他走到密室角落，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小背包，背在身上。
然后又从墙里抠出几块砖，拿出藏在里面的几个小袋子——里面是他真正的宝贝：那些有特殊性质的石头，还有几件陨石撞击前的小玩意儿。
“这些泡沫十二小时后会自然降解。”
林野对还在挣扎的三人说，“到时候你们就能出来了。
哦对了，提醒一句，这栋楼晚上会有变异鼠群活动。
你们最好祈祷在太阳落山前脱身。”
说完，他转身走上楼梯。
“小子！
我记住你了！”
蝎子的怒吼从身后传来，“等我出去，我一定找到你，把你——”后面的话被泡沫堵住了。
林野回到一楼，果然看见蝎子留下的两个手下正在拼命撬门。
门被他用钢筋从外面别住了，一时半会儿撬不开。
他悄无声息地从仓库后窗翻出去，消失在废墟之中。
合两小时后，林野出现在集市另一头的一间破屋里。
这是他的临时落脚点之一，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他点起一小堆火，烧了点水，泡开半块压缩饼干。
今天虽然惊险，但收获不小——从蝎子那里，他“借”了点东西。
打开从蝎子手下身上顺来的小包，里面有几块能量饼干（真正的军用品，不是集市上那些掺木屑的假货）、一小瓶抗生素，还有最珍贵的：三颗拇指大小的蓝色晶体。
“储能晶体……”林野拿起一颗对着火光看。
这是陨石撞击后出现的新矿物，能储存少量的电能或生物能。
对于有异能的人来说，这是快速补充能量的好东西。
在黑市上，一颗这样的晶体能换十天的口粮。
蝎子果然有点家底。
林野把晶体收好，开始反思今天的行动。
虽然暂时摆脱了蝎子，但麻烦只是刚开始。
等蝎子脱困，一定会疯狂报复。
这片区域不能待了。
他需要新的据点，更需要——真正的力量。
今天靠智取赢了蝎子，但下次呢？
下下次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聪明是有极限的。
林野摸了摸怀里那些特殊石头。
这些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风险。
老鬼说得对，怀璧其罪。
正想着，破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三长两短，是老鬼的暗号。
林野警觉地起身，从门缝往外看。
果然是老鬼，一个人，没带手下。
他打开门。
“你小子真能惹事。”
老鬼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蝎子的人正在集市里搜你，悬赏五天的口粮。”
“动作真快。”
林野苦笑。
“他们撬开门的时候，蝎子己经被泡沫裹成木乃伊了。”
老鬼居然笑了笑，“干得不错，那蠢货早就该有人收拾。”
林野没接话，等着老鬼的下文。
老鬼在屋里唯一的破椅子上坐下，点了根烟——这次是他自己的。
“我白天说的那个客户，对‘温度石’很感兴趣。”
老鬼说，“他愿意出高价，但要亲眼看看效果。
而且，他要的不止一块，是至少十块。”
“十块？”
林野皱眉，“那种石头不好找，我手里现在只有三块。”
“那就是你的事了。”
老鬼吐了口烟圈，“不过客户说了，如果能成，报酬够你在基地内城生活三个月。”
内城！
林野心跳加速。
基地内城是真正的安全区，有军队驻守，有相对完善的设施，甚至还有电！
那是所有外围幸存者的梦想之地。
“什么客户这么大手笔？”
林野问。
“不该问的别问。”
老鬼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个机会。
抓住了，你就能跳出这个泥潭；抓不住，或者搞砸了——”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野沉默了几分钟。
风险很大，但回报更大。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急需一个离开这片区域的理由和资本。
“什么时候交易？”
他问。
“三天后，黄昏，北区废弃电厂。”
老鬼站起身，“带十块温度石，我带你见客户。
记住，别耍花样，这客户不是蝎子那种蠢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三天小心点。
蝎子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活不到交易那天，一切免谈。”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林野一个人。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他年轻却过早显出沧桑的脸。
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头，又想起今天密室里的那一幕。
智取可以赢一时，但想在这癫狂的世界真正站稳，他需要更多。
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真正的底牌。
窗外传来远处变异兽的嚎叫，凄厉而悠长。
林野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据点不能待了，他得在蝎子的人找到这里之前离开。
背包里，那些特殊的石头沉甸甸的。
他不知道这些石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老鬼介绍的这个客户是福是祸。
他只知道，在这末世里，普通人如蝼蚁，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得抓住每一个机会——哪怕机会后面是万丈悬崖。
夜还长。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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