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天宫不让看,我只好起兵了 还寒惊梦
大唐王朝,神武七年。

孟州府,玉屏县。

张半瞎惊恐的发现,这玉屏县,怎么满大街的王侯将相啊!

那街边讨饭的叫花子,居然都是将军的命。

自己这相面之术,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错的。

这地方有古怪啊!

张半瞎瞠目结舌,他瞎了一只眼睛,曾经居于庙堂之上,后面得罪了人,就遁迹于江湖,靠给人相面为生。

“哪来的啊?”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有些不整,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嗑着南瓜子,来到了张半瞎的卦摊前。

张半瞎吃了一惊,这个人,居然是有龙相,但其着装,气质,分明就是一个街边的地痞。

“老朽乃是淮阴人士。”

张半瞎拱了拱手。

“挺远的啊!

怎么,跑到这里来骗钱?”

刘巢漫不经心的抬了一下眼睛。

他今年三十七岁,两手空空,一事无成,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混出个人样来。

读书吧!

走科举的道路,实在是读不进去。

练武吧!

拜个师傅,遇到了骗子。

行医吧!

差点把人家给治死。

现在,用老家的话来讲,那就是属于躺平了,混吃等死的那种。

“不准不要钱,先生的命,贵不可言啊!

绝非池中之物。”

张半瞎目光上下打量着刘巢。

“呵,你们这些算命的,就知道说好听的,我上辈子,穷困潦倒半生,这辈子,也没有活出个人样,这叫做贵不可言吗?”

刘巢冷笑。

“哦,先生还知道自己上辈子的事情。”

张半瞎惊讶。

刘巢冷笑了一声,上辈子,不就是初中毕业,南下打工,工作太苦,老板太凶,表兄弟介绍,当搬运工。

寂寂无名,碌碌无为,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天上晚班的时候,叉车师傅喝了点酒,眼睛花,一不留神,把他给抵死在了墙上。

等到再度恢复意识,就来到了这个类似古代王朝的世界。

“你这个江湖骗子,在这里骗点钱,就赶紧滚吧!”

刘巢嗑着南瓜子,慢悠悠的走了。

作为玉屏县最有名的地痞,刘巢的名声可是相当不好听啊!

尽管说他也并不怎么欺负人,但游手好闲的,没有哪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刘巢倒是有个相好的,西街姚寡妇,开了一家酒食店,这几天都住在那里,不敢回家。

前几天,有个兄弟,耍钱欠了***,还不出来,要被剁手。

刘巢给认下了,而后,那些人就跑到他家,把家里的牛啊羊啊给牵走了,气得刘老太爷,拿着扁担追着他打。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怒不可遏,现在,哪里敢回家。

姚寡妇倒是风韵犹存,还不到三十,这个酒食店是她丈夫留给她的,嫁过来不到半年,丈夫就因病而亡,也没有留下个子女。

刘巢刚回到酒食店,姚寡妇就翻了翻白眼。

“你大哥刚才来了,让你赶紧回家,说是有急事。”

姚寡妇开口。

急事?

刘巢愣了一下,难不成有人来找麻烦,他当即拿了一把柴刀,藏在身上就回家了。

由于刘老太爷一首以来都非常勤奋,大哥二哥,也是勤恳之人,所以攒下了些许家业,家里房子挺大的,尽管也就是普通的木头房子。

刘老太爷,气还没有消,阴沉着脸色。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也都面色不善,他们早就受够了,想要分家吧!

但刘老太爷不让。

“爹,叫我回来啥事啊?”

刘巢也是觉得冤枉。

他是为了兄弟挡灾,又不好明说。

“你去当兵吧!

去你表舅那里,包袱里面有干粮,有盘缠,明天一早就给我滚。”

刘老太爷气呼呼的说道,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包袱。

表舅?

刘巢倒是知道这位表舅,在军中当火头军呢?

他去干什么?

“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刘巢也知道,这是为了怕他再惹是生非呗,所以要把他撵得远远的。

“你不去,我就不认你这个不孝子了。”

刘老太爷恶狠狠的说道。

大哥二哥也开始帮腔,说是刘巢不去的话,就不认他这个弟弟了。

这俨然是一家人逼迫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巢也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了。

出去看看也行,半辈子都待在玉屏县,其实也有些腻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

刘巢同意了。

刘老太爷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

大嫂二嫂欣喜若狂,总算,可以摆脱这个丧门星了。

要走了,晚上,刘巢在姚寡妇的酒食店,请客吃酒。

他就三个铁杆兄弟。

一个是屠猪卖酒的钱壮。

一个是无业的地痞丁盛,之前就是这个家伙欠了***,刘巢为了他挡灾。

一个是牢里的狱卒王猛。

刘巢喝着酒,用竹筷敲击着瓷碗,倒是有些乐感。

钱壮和王猛都手舞足蹈,翩翩起舞。

虽说刘巢岁数在这其中不是最大的,但是这三人都喊他大哥,多年以来,也算是形影不离。

刘巢喝得有些醉了,被三个兄弟扶着回家的。

第二天一早,刘巢就被刘老太爷叫了起来,催促着他赶紧上路。

刘巢背着一个包袱,身上藏了一把柴刀,这次要去孟州府,也有两百里路,不带上武器,路上遇上强贼怎么办?

“儿啊!

别看为父平日里对你责骂,其实为父最为关切你了。”

刘老太爷拉着刘巢的手,那是老泪纵横了起来。

“哎呀,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年关我就回来了。”

刘巢也知道,他三十七了,这个样子,父亲还能容忍,其实骨子里是偏爱他的。

一开门,刘巢愣住了,玉屏县的地痞,基本上都来了。

都带了一些东西,有的给他拿了鸡蛋,有的给他拿了花生。

平日里,刘巢比较讲义气,在地痞中的名声比较好听。

这些地痞,其实也不算多么坏,他们没有土地,做工也没人要,能怎么办?

“大哥,保重。”

“大哥,混出个人样来。”

地痞们纷纷拱手。

刘巢有些无言,他就是去当个火头军,根本没戏。

姚寡妇没来,刘巢有些不满,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己这一走,姚寡妇怕不是就会勾搭上别人了。

等出了县城,姚寡妇在路边等候。

她做了一些肉饼,拿了一些散碎银子给刘巢。

“苟富贵,勿相忘啊!”

姚寡妇笑呵呵的。

“你觉得我能富贵吗?”

刘巢自嘲一笑,而后转身就走了。

姚寡妇看着刘巢远去的背影,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