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境逢生,重铸至尊骨!

至尊骨:涅槃 野餐猫猫
冰冷的雨丝裹挟着初春的料峭,鞭子般抽打在青石铺就的巨大演武场上。

空气里弥漫着湿土、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那是血的味道,干涸在石缝里,或是新鲜地从某个擂台上溅落。

远处,人声鼎沸,灵力碰撞的爆鸣与喝彩声浪混杂着冲上灰蒙蒙的天空。

这里是林家一年一度的**,少年子弟鲤鱼跃龙门的残酷角斗场。

而在演武场最偏僻、最角落的第七号擂台上,气氛却凝固得像一块寒冰。

林夜脸朝下,整个身体深陷在冰冷的泥水坑洼里。

雨水混着泥浆,呛进他的口鼻,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和令人作呕的土腥味。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被踩得稀烂的泥泞地面。

背上,一只纤尘不染的雪白云纹锦缎软靴,正牢牢地踏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那正是他脊梁最脆弱的地方。

一股沉重的力量透过那只脚,精准而冷酷地压迫下来,碾磨着他的骨头,仿佛要将它们彻底揉进冰冷的泥水里。

“嗬…嗬…”林夜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艰难的嗬嗬声,每一次试图挣扎,都换来背上那只脚更加无情地踩踏。

每一次踩踏,都精准地落在那片空荡荡的旧伤位置。

三年前被生生剖开、挖走那块承载着他所有荣耀与未来的骨头的剧痛,如同被唤醒的毒蛇,沿着脊椎的神经疯狂噬咬上来,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废物。”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像冰锥刺入耳膜,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只有刻骨的鄙夷和厌恶。

是苏清雪。

他的未婚妻。

曾经将他奉若神明、仰望追随的女人。

林夜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侧过脸,让一只眼睛挣脱泥水的覆盖。

透过被泥水和血丝糊住的睫毛缝隙,他向上看去。

苏清雪高高在上地站着。

她身姿挺拔如寒玉雕琢的青竹,一身素白的长裙在风雨中纹丝不动,纤尘不染。

那张曾让无数人倾倒的绝美容颜,此刻却如同覆盖着万载玄冰,眉梢眼角凝结的只有深入骨髓的轻蔑。

雨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下,滴落在林夜脸上,冰冷刺骨。

她的脚,那只穿着昂贵锦缎软靴的脚,正踩在他的背上,如同踩着一只肮脏卑贱的爬虫。

“林夜,”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擂台下每一个伸长脖子、屏息看戏的林家子弟耳中,带着一种**的审判意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怜。”

她的鞋尖微微用力,碾了碾林夜沾满泥污的脸颊,冰冷的缎面贴着他滚烫的皮肤滑动,留下屈辱的印记。

“三年前,你尚有一块至尊骨撑门面,勉强算得上是个物件。

如今,”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毒的冰针,“连当我苏家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活着,本身就是林家最大的耻辱。”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夜的心上。

三年前那场噩梦般的背叛,那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肉、刮过骨头的剧痛,那被弃如敝履、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绝望……所有被时间尘封的屈辱和痛楚,在这一刻被苏清雪无情地撕开,暴露在冰冷的雨水和无数双或怜悯、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下。

擂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雨呜咽。

林夜的身体在泥泞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滔天恨意。

指甲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泥土里,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他想嘶吼,想将这虚伪恶毒的女人撕碎,想将这冰冷不公的世界彻底焚毁!

但身体里空空荡荡,那支撑着他、赋予他力量的源泉,早己在三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被眼前这个女人亲手剜走。

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就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的软体虫,只能在这泥泞里,承受着无边的践踏和羞辱。

就在这恨意与绝望交织,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顶点——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奇异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透过苏清雪踩在他背上的那只脚,传递了过来!

那感觉…温润、坚韧、带着一丝古老苍茫的韵律……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但林夜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至尊骨的波动!

怎么可能?

它明明就在苏清雪的体内,被她视若珍宝、赖以纵横!

可为什么此刻这波动,竟会如此清晰地、带着一种诡异的“亲近感”,从她踩踏自己的脚底传来?

荒谬!

震惊!

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丝绝不该存在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