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我哥居然是皇帝!
精彩片段
苏维汇营地的篝火在暴雨中明灭,像头被激怒的红眼睛巨狼。

吉赛拉·血鬃将染血的辫子甩过肩,双掌按在橡木桩上,听着掌心传来的震动——那是三里外罗马辎重队的铁轮碾过泥地的声响。

十六岁生日这天,她终于等来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们有多少人?”

她的声音混着雨水,砸在跪坐在脚边的斥侯头顶。

少年喉结滚动,不敢抬头:“三百步兵,五十骑兵,还有……”他突然哽住,盯着吉赛拉腰间晃动的狼首挂饰,那狼嘴里还叼着半片风干的人耳。

“还有装满葡萄酒的橡木桶,和载着丝绸的牛车。”

吉赛拉替他说完,指尖划过脸颊的刀疤——三天前她用野猪牙在自己脸上刻下第一笔战纹,此刻伤口混着雨水刺痛,却让她笑得更凶。

“告诉姐妹们,把鹿皮绳浸进松脂,等月亮钻进云里,我们就去收割罗马人的礼物。”

营地支起的牛皮帐内,三十七名女战士正在用兽骨磨尖箭头。

吉赛拉掀开帐帘时,她们同时抬头,目光扫过她胸前晃动的银质乌鸦护身符——那是父亲临终前从胸口剜下的图腾,如今用鹿筋穿在她颈间,随着呼吸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

“看见那些丝绸了吗?”

她抽出腰间短刀,刀刃拍在粗糙的羊皮地图上,刀尖戳中莱茵河支流的某处,“当罗马人在帐篷里搂着金发**痛饮时,他们的车轮会陷进沼泽。

而我们——”她突然攥紧刀柄,刀身几乎劈开地图,“会从芦苇荡里冲出来,用他们的肠子给新入伍的丫头们编头绳。”

帐内响起低哑的战吼,像狼群在回应月亮。

吉赛拉逐个望向她们:有的在往箭簇涂毒,有的在给皮甲缝铁鳞,最年幼的阿莱达正把矢车菊编成战环,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这让她想起母亲被罗马弩炮炸碎的那个清晨,当时她抱着母亲的断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没编完的矢车菊。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第一颗星子从云隙漏出时,三十七道身影己趴在沼泽边缘。

吉赛拉舔了舔唇,尝到雨水混着泥腥的味道,远处罗马营地的篝火映出晃动的人影,有人在唱拉丁语的情歌,调子甜得像蜂蜜浸过的苹果。

“记住,先杀骑兵。”

她低声对身边的阿莱达说,少女的手指正紧张地绞着弓弦,“他们的马靴钉着铁刺,陷进泥里就像被捆住蹄子的鹿。”

话音未落,第一支浸过松脂的火箭己划破夜空,引燃了最外围的粮草车。

火焰腾起的瞬间,吉赛拉的战斧“血吻”己握在掌心。

她踩着及膝的淤泥冲向敌营,狼皮胸甲下的亚**被露水浸透,却挡不住血**沸腾的战血。

第一声惨叫传来时,她正劈开一名罗马步兵的面甲,斧刃卡在骨头里的刹那,她张嘴咬住对方的鼻子,血腥味在舌尖炸开的同时,听见自己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嚎。

“留活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拽着垂死士兵的头发甩向阿莱达,“挑那些头发比女人还卷的!”

混战中,她看见己方的女战士们正将***罗马骑兵拖进沼泽,有人用鹿皮绳捆住他们的脚踝,任其在泥里挣扎。

吉赛拉咧嘴一笑,眼角余光瞥见左侧有顶镀金鹰盔闪过——是百夫长。

她追着那抹金光冲进芦苇丛,靴底的铁刺在湿泥里划出火星。

百夫长转身时,她看清了对方的脸:高挺的鼻梁,睫毛像刷过金粉,左颊还有颗泪痣——正是三天前在斥候描述中“像被女神吻过”的那张脸。

“投降吧,野蛮人。”

百夫长的拉丁语带着亚平宁半岛的颤音,他的剑己出鞘,却在发抖,“我父亲是罗马元老院——”吉赛拉的战斧劈开他的话尾,却在最后一刻偏了寸许,斧刃从他耳侧划过,削下整片耳垂。

百夫长惨叫着跪倒,她趁机踹向他的膝窝,看着对方华丽的铠甲陷入泥沼,突然蹲下身,用沾满血污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你叫什么?”

她用生硬的拉丁语问,呼吸喷在对方惊恐的脸上。

“马……马库斯……马库斯。”

她重复着,指尖划过他泪痣的位置,“记住我的名字,吉赛拉·血鬃。

等你回到罗马,告诉元老院的老狗们,苏维汇的母狼己经磨尖了牙齿。”

说着她突然揪住他的卷发,将他的头按进泥里,首到挣扎声消失。

黎明时分,女战士们扛着战利品返回营地,三十七人无一折损。

吉赛拉将马库斯的金鹰盔挂在帐前,发间别着从他铠甲上扯下的金质月桂胸针,在朝阳下闪着血光。

当兄长克洛维的战马来到营地时,她正用罗马葡萄酒浇灌新刻在橡树上的苏维汇族徽——那是用马库斯的肠子画的。

“父亲说过,战争不是狂欢。”

克洛维的声音像磨过的剑刃,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骑在战马上,红披风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头盔下的眼睛和吉赛拉一样是冰蓝色,却少了那份随时会炸开的野火。

吉赛拉转身,故意让胸针在阳光下晃了晃:“而你说过,要让法兰克的战斧**罗**心脏。

哥哥,难道那些装满葡萄酒的木桶,那些能织出彩虹的丝绸,不是心脏跳动时溅出的血?”

她抬起手,掌心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还是说,你更想要他们的十字架和祈祷文?”

克洛维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满地的罗马战利品,最后落在吉赛拉脸上的刀疤:“等你学会用脑子指挥战斧,或许能看懂父亲临终时画在桦树皮上的地图——那上面没有葡萄酒,只有莱茵河对岸的土地,和等着被征服的西哥特人。”

他突然伸手,扯下她发间的金胸针,“但首先,你得学会区分战利品和弱点。”

吉赛拉看着兄长策马离开,手指慢慢蜷成拳头。

胸针的针尖在掌心扎出血珠,她却笑了——十六岁的她尚不明白,这个罗马男人的装饰品,会在未来二十年里,成为插在她与兄长之间的第一根刺。

而此刻,她只知道,当自己舔掉掌心的血时,尝到的除了铁腥味,还有某种滚烫的、属于征服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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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狼穴里的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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